第99章(3/3)

的。

只是今日觉着大堂里的桌凳换了位置,且凳上都多了棉垫,窗上挂了厚毡帘,铺了麻,柜上还有几蝶瓜饯,盖着灰藕纱罩,大约是给等座的客人垫肚的,窗台上还有小娘自家生发的豆芽、蒜苗。

小娘的店越来越像个家了。

王相公却注意到了柜上低算盘的男

“那位是?”王相公问。

李怀珠笑:“那是店里的账房先生,姓左,单名一个谦字。是个秀才,之前在县衙里过贴司。”

“贴司?”王相公来了兴趣,“什么的?”

账目、写文书的,听说都是些细务。”李怀珠,“左先生来这儿这之后,帮着理了好些账。尤其是今年税银折算的规矩变了,都是这位先生一条一条帮儿理清的。”

王相公微微

左谦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,瞧见王相公,不卑不亢行叉手礼,又继续算账。

李怀珠又笑:“左先生算账极准,又总是同我说‘数目不会骗人,骗人的都是算账的人’。”

王相公嘴角一动,“这话说得好。”

命运这东西,有时候真是说不清楚。

左谦这辈兢兢业业读书,到来也只是个秀才,在县衙里了几年贴司还被裁了,跑到汴京来在一家肆里账,他大约也没想过,自己这辈最大的机遇,就是在李记,在这个小雪飘飞的傍晚,被一个素不相识的相公多看了两

后来王相公把他要去,荐到了个主事,再后来,新政推行、账目清理,左谦靠着算账一路升,成了最得力的将之一……当然,这些都是后话了。

此时李怀珠还不知这些,她只招呼客人。

“各位大人,锅已经备好了,是清汤的,还是辣汤、菌汤、骨汤?”

吕惠卿一个开:“辣的!大冷天的,吃辣才过瘾。”

章惇却摇:“我吃不惯辣,骨汤的吧。”

两个人对视一,又看王相公,王相公笑:“随意。”

最后还是谢慈手熟:“便来两个吧。”

李怀珠应了,又问涮品要什么。

自然是少不了的,羊上脑、羊里脊、羊腱各来两盘,豚片一盘,鱼片一盘,虾一份,饺一份,手打鱼各一份,虾饺来一份,豆腐、冻豆腐、腐竹、木耳、香菇、白菜、菠菜、茼蒿各来一些,粉丝来两把,再切一盘卤味拼盘酒。

“各位大人喝酒么?店里有桂酒、梅酒,还有新酿的十月白。”

“十月白!”吕惠卿,“这个好,来一壶。”

李怀珠笑着去安排了。

一盘盘涮品摆上来,怕几人吃不惯,有的又不知怎么吃,李怀珠一顿饭都在旁白陪着。

沈括最先动手,夹了一片羊上脑在清汤里涮了两,芝麻酱里一,送嘴里,“嗯——就是这个味儿,惦记了好些日了!”

吕惠卿不信邪,先往辣汤里涮了一片,“这个辣……再来一片!”

章惇只在清汤里涮了一筷白菜,“汤底吊得好,是骨熬的。”

李怀珠在一旁笑起来:“用猪骨和架熬过一夜,才得了这锅汤。”

王相公没急着吃,先舀了一碗清汤喝了一,“好汤。”

桌上的虾是李怀珠自己打的,熟了捞来,弹牙又鲜甜,鱼也是自己用草鱼剔骨、去、剁成茸,加清和淀粉搅打的,吃起来又弹又,虾饺的是澄粉的,虾仁剁碎加一丁、笋丁,包成月牙形,上锅蒸熟了再,虾饺薄馅大,在汤里了汤更糯,馅却还是弹的。

吕惠卿夹了一个虾饺,咬便觉惊讶。

“这里是什么?脆的。”

“笋丁。”李怀珠,“虾仁和笋丁,鲜上加鲜。”

“妙!”

章惇则专攻骨汤的羊和豆腐,一片羊豆腐,曾布倒是注意到了一件事:“饺也是娘的?”

李怀珠:“是,方才在灶间现包的。大人怎么吃来的?”

曾布难得笑了:“还是的,在汤里一煮,了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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