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烬火相渡(3/3)

压制火毒。

过了很久,宁如的牙关慢慢松了。他松开白玥的手指,低看了一——上面有一排浅浅的齿痕,没血,但很

……抱歉。他说。

白玥把手收回来,看了看手指上的齿痕,没说什么。

他把宁如的衣襟重新合上,动作很慢,像是在包扎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
我去找。他站起来,声音恢复了平静,你别动。

说完转往外走。

的戚涧恰好抬,目光从白玥脸上到他手上——那排齿痕还在,在晨光里很清楚。

他咬你了。戚涧说。不是问句。

白玥没理他,径直往前走。

他右手废了?戚涧又说,语气平淡,像在确认一件无关要的事。

白玥脚步没停,背影绷得很

涧看着他走远,又把目光投向岩石后的宁如。那人靠墙闭着,脸灰败,却依旧撑着一不肯低的骨。他抿了,收回视线,重新闭上

白玥独自走到最偏的角落坐,背对着所有人。

力量撞得越来越凶,妖火顺着经脉四窜,和玄真元撕扯在一起,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搅。他不敢运转灵力,一动就疼得更厉害,只能靠意志力生生扛着。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落,浸了衣领,指尖死死攥着膝的衣料,指节泛青白。

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

可戚涧一直都看着。

他看着白玥绷的肩线,看着他克制发抖的指尖,看着那人明明痛到极致,却连一声闷哼都不肯漏来,和宁如一模一样的倔脾气。

刀起,缓步走到白玥后两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
你经脉了问题。

白玥脊背微僵,也未回:与你无关。

我没瞎。戚涧声音压得很低,避开了远两人的耳目,山你渡灵力护他,我未曾阻拦,是以为你心中有数。可你如今状态,分明是伤及本源。

白玥沉默了很久,终究抵不住剧痛,久到戚涧以为他不会开,才听见他极轻的声音传过来:妖火和玄真元相冲,再撞去,经脉会被撕碎。我需要时间把它们分开。

涧眸沉沉:需要多久?

至少数个时辰。

涧抬眸望向远方晦暗河面,沉默片刻,转离去。脚步停顿一瞬,不回地留一句淡语:我去同卫鸣商议,多停留半个时辰。你抓

白玥指尖微松,低声谢:多谢。

涧没应声,径直回到原位落座,双目闭,可手掌始终死死住刀柄,周神识散开,替他把风,守着这难得的半刻安稳。

半个时辰转瞬即逝。

白玥行凝神,生生将冲撞的两灵力分隔开来,压制在经脉两侧,暂时暂缓了撕裂剧痛。他起走回宁如侧,刚一靠近,闭目调息的宁如便准伸手,扣住他的手腕,顺势将人拉至旁落座,动作娴熟自然,像是过千百遍早已刻本能。

休整过后众人再度启程,可前行不过一个时辰,白玥被压制的妖火彻底反扑。

白玥脚步骤然虚浮,形一晃,一秒便被宁如伸手牢牢揽怀中,手臂穿过他腋,将人半抱在前。

白玥。宁如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平时那淡淡的语气,是压着的、带着焦灼的,你到底隐瞒了什么?

白玥靠在他温怀里,浑控制不住地轻颤,终究无力再瞒。

你经脉里的妖火,我全都了自己。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要风里,你右臂里封着的那不到三成残火,是我故意留的——全净,你经脉会直接崩断。但那火如果不理,最多两天,你整条右臂就废了。

宁如浑瞬间僵住,怀抱骤然收,力大得几乎要把他嵌自己怀里。

你怎能如此行事!他声音微微发颤,是第一次当众失态,妖火与玄真元相克,足以撕碎你的经脉!你为何不告知我分毫?

告知你,你便会阻止我。白玥抬眸望着他,底澄澈而定,你的经脉濒临焚毁,我别无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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