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(2/2)

平安心里有数，等她嫁中，为皇后，再想像以前那样每年过年跑回沂州老家，是不大可能了。所以这次要是爷爷、外公外婆来不了，她往后能见到他们的机会可就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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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平安把册看了一遍，又听两位女官讲了一遍，才忽然发现，原来这天婚仪跟民间不同，官家是不亲迎的呀。

平安这才回味过来，她四哥，没来求亲，没来聘。

平安懊恼了一回，不过想起天仪仗那个繁琐，去年冬至南郊大礼，最规格的天大驾动用了十几万人，光卤簿仪仗就需用两万多人，还不包括大量的匹、车辆。这么一想，平安又觉得也确实麻烦，兴师动众劳民伤财。

平安一气堵在心，把两脚一缩，整个人缩在圈椅上，抱着膝盖半晌没吭声。

平安把手里的茶盏放，问：“爹你是说，我没有妹妹给我送嫁就罢了，还没有哥哥扶轿？”

平安一问，两位女官就告诉她，天立后虽遵循古礼，但为彰显天尊贵，这三书六礼有所不同，比如纳采，天无需亲自提亲，而是派使者登门提亲纳采，而这迎亲也一样，是命使奉迎，许多礼仪环节都是由礼官代为完成的。

作为家中老小，她称职地给两个堂、两个送嫁，结果到她没有妹妹送嫁就罢了，哥哥也不给她扶轿？

商量停当，次日张有喜兴冲冲派了二家石旺回沂州老家请安送信，专门安排这事。

安觉得这样好，不她嫁给谁、什么份，有她两个在先，老家的亲戚就惯例安排。

张山收到信就笑了，小孙女嫁，小孙女要当皇后了，他哪能不去，不光他要亲自去，甚至这阵许多族人和八竿打不着的远亲都跑来问信儿，但凡他松个，哪个不想去。

八月底收到老家回信，说爷爷、外公外婆最迟九月底动京。平安放心来，兴兴地等着四位老辈的到来。

不过趁此机会，起码也能留他们住个一年半载的。

再跟宋家那边一商量，两亲家拍板：去，咱几个老的都去！

“你这孩，说什么傻话。”宋氏哭笑不得，“上要当皇后的人了，怎么还小起来了，听话！”

“我不嫁了！”平安忽然就委屈起来。

坐船不颠簸，比陆路要舒服多了。宋氏和腊月、七月早前也船，现在多坐几次、有所预防就好多了。

当着两位女官平安没说，晚间私底问顾女官，顾女官解释说皇室婚礼历来如此，这是规矩，是祖制。

平安可就有不能理解了，怎么，民间百姓迎亲，那都是新郎偕同媒人、亲友亲自往女家迎娶新娘，结果她的新郎就不能来？

了九月，礼、光禄寺和尚局的官员便开始跟张家落实帝后大婚的事宜，礼和光禄寺主要负责帮张有喜逐一指导落实各项礼仪，而尚局这次派来了两位女官，还带了一册，协助平安熟悉各项婚礼程。

反正先后两回特别隆重的大礼，一回纳采、问名，第二回纳吉、纳征、请期，皇家婚仪放在同一日，来的都是朝中重臣担任的正副婚使。

“嗐，你这孩，”张有喜笑，“人家礼官说了，天婚仪遵循的是古礼，到时候你两个哥哥为朝臣，也是要拜贺的，一样能陪着你。”

“我就不听！”平安气鼓鼓指着紫芝，“你去，你现在就告诉他，我不嫁了，叫他赶换人！”

“接来，坐船，不行就慢一。”平安，“外公年轻时跑过船的，爷爷也坐过船，他们两个都不船，就是不知和外婆会不会船。不行咱们船上给请个随行的郎中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宋氏走过来，拍着她的背劝，“你这孩，好端端的，怎么不兴了？”

结果这晚吃过晚饭，张有喜趁着两个儿和小女儿都在，提起白日礼官跟他说的婚仪程，跟平安说到时候光是她的皇后仪仗就有五百多人。

无

行吧，祖宗家法。平安心里不兴，不过她犯不着跟女官说，寻思着回见了面她再问问四哥，看他是个什么说法。

“但是我想爷爷、外公外婆了。”平安说，“爹，咱们能不能把爷爷、外公外婆接来？”

平安：……她不了！

至于岳父母，四位舅兄都在老家生活，若他舅兄们不让，怕还是要给人家还回去的，毕竟礼俗上没有留在女儿家养老的理。

张有喜一听正中怀，今他家可是伯府，说他把他爹娘接来养老理直气壮，两个老的在京城医药、服侍也能更好一些。

什么皇家礼仪，她大、二当初明明都是两位夫亲自来求亲、聘！

加上另外的迎亲仪仗和礼官，文武百官都要着朝服奉迎，到时候来他们家迎亲的队伍大概得有一千多人。

宋氏憋笑：“依我看，咱们趁这回把几位老的都接来，他们一辈没过远门，好歹也来散散心，来京城见见世面。”又说，“等他爷爷来了，咱们索给扣算了，就不给回去了，留他们在汴京多好，大房能养老，咱们三房怎么就不能养老了。”

“就是你哥哥们就不能给你扶轿了。”张有喜笑，“不过这汴京本也没有扶轿的风俗，那是咱们沂州才有的。”

张有喜对此当然支持，：“要说你爷爷、外公外婆虽然上了年纪，可骨都还好，你爷爷在家还养鸭菜，你外公现在还能河捉鱼、上山兔。”

“你外婆不船，她坐过渡船。”宋氏，“你我就不知了，咱们可以早早防备一，实在不行再说。”

可纳采、请期这些就罢了，这最后的迎亲，他也不来，派使者来？她又不是嫁给使者礼官。

作者有话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