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宜师傅(2/2)

他伸手接过去时指尖懒洋洋地过她的掌心，带着一温的、像是被日光晒过的意。

苏杳咬了咬，把这些杂念压去。她现在是在玩乙游，不是现实谈恋。既然容离主动提了要同行，那就是攻略机会送上门了，无论如何不能推开。

。

苏杳正胡思想着，忽然听见容离开了。他的声音还是那珠玉落盘的慵懒调，但容却让她微微一愣：&ot;明日山？行，本尊带你去。&ot;

明天开始，新的剧就要展开了。

&ot;多谢师尊。&ot;她重新抬，朝容离弯起一个乖巧的笑，&ot;有师尊同行，弟心里踏实多了。&ot;

苏杳在心里默默叹了气。这两个人收礼的态度差得也太远了，可转念一想，倒也不意外。

&ot;小师叔，&ot;她对着符纸开时，声音不自觉放了几分，&ot;师尊说明日陪我山，有人一起我就放心多了。你也别太担心我……那瓶你记得换。&ot;

苏杳看着他系玉佩的动作，心里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另一个人的上。

苏杳抬起，看着塌上那个红衣墨发的人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：&ot;师尊要……陪我山？&ot;

她想起温晏收那瓶时的模样——小心翼翼、郑重其事、连瓶的朝向都要调整好几遍。温晏会把琉璃瓶摆在窗台最好的位置，会每天给它换清，会在她关那日说&ot;我每天都看它&ot;。而容离只是随手把玉佩往腰上一挂，像挂一件可有可无的装饰品。

这大概就是肝游戏的快乐吧，在任何一个攻略对象面前都要扮演最合适的角。

符纸化作光飞去的瞬间，苏杳站在午后的日光里，忽然想笑——她给温晏传讯只字不提容离陪她可能会带来的&ot;麻烦&ot;，反而叮嘱他记得给换。

他将那枚玉佩随意地系在腰间的红绳上，垂来的玉坠在他红衣的衬托莹生光，倒确实很衬他那一艳丽。

容离支着看她，角那抹弧度似笑非笑，桃里转着一让人分辨不清是认真还是逗的光：&ot;怎么，不乐意？&ot;

她甩了甩，把这些念抛到脑后。不怎么说，先把前的事好——回去收拾行装，检查资，把温晏给的符纸和传音符整整齐齐地分门别类收好，再……她犹豫了一，还是从怀里取一张传音符。

可是……她原本计划中只打算一个人去，还能给温晏传传讯报个平安，现在忽然多了个容离在旁边，她连日常任务都得没那么自在了。

而且她想起温晏方才想陪她却被正事绊住的模样，心里又悄悄冒一个念：如果他知了容离陪她山，大概会什么也不说，只是默默等她回来。

苏杳应了一声&ot;是&ot;，又站在原地等了两息，见他不再有别的吩咐，便识趣地退了昆吾殿。

可她方才分明看见他系玉佩时底那一被取悦的光，虽然懒散随意，却也不是完全不在乎的。

走来的那一刻，山风迎面来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。苏杳站在殿外的台阶上，低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平安扣，又回望了一殿门的方向，忽然觉得这个山之行要变得比她预想中复杂多了。

他重新倒回塌上，桃枝又捡起来漫不经心地拨琴弦，懒洋洋的声音从塌上飘过来：&ot;明早卯时，山门见。别让本尊等。&ot;

&ot;弟不敢。&ot;苏杳连忙应，心里却飞速盘算起来。容离愿意陪她山当然是好事——他剑第一人的实力摆在那里，有他在边，青镇那什么邪估计都不够他挥一剑的。

她摸了摸怀里的平安扣，转往梧桐院的方向走去。凌霄在午后光里开得正盛，橙的瀑铺满院墙，比她闭关前又茂密了许多。她推开院门时闻到了桃叶青涩的气息，老桃树上的已经谢尽了，枝挂着细小的青果，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
&ot;哦？还知给师尊带礼了？&ot;他的桃弯起来，那笑意比方才了几分，带着一被取悦了的、慵懒的餍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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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师叔那人，对什么都认真，对什么都珍重，一株路边采的野都能让他养上一个月；而容离这位便宜师尊，大约收到过的奇珍异宝太多了，一枚玉佩在他里大概也就是&ot;还行&ot;的平。

容离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模样，桃里那笑意又了几分，像是看穿了她心底那小九九却懒得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