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1/2)

可爱死了。

傅言商心脏又停了片刻。

这身衣服在扬州就备好了,是他认认真真照着宋瓷仪的身材裁剪,又请绣娘照宋瓷仪的喜好缝的,那日长街,他做好了抢亲的准备。他没失约,他比宋瓷仪知道的还要更关注他。

但是他慢了一步。

因为他慢了一步,他们之间错过了好多年。因为他慢了一步,后面才会发生这么多事,他才能与宋瓷仪真正相爱。

傅昀辍说起缘分时,傅言商嗤之以鼻,但心里比谁都相信。

如果老天有眼,如果缘分存在,傅言商和宋瓷仪就该相爱。

但现在他什么都没说,外面礼部大臣敲了一声钟。

太监的声音隔着几道宫墙也能一清二楚——吉时已到。

“小仪,该拜堂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两人略有些生涩得站在一处。

——一拜天地。

两身喜服交叠在一处,天地为证,傅言商与宋瓷仪结为夫妻。愿生生世世纠缠,以身绕结,藕断丝连。

番外二 垂暮

贺尚书告老还乡那天,特意进宫请旨,想去皇陵祭拜一下他的儿子。

从宋瓷仪登基后,他终日惶惶不安,个中缘由无处可诉,撑到这把年岁,贺尚书实在干不下去了。

此时他跪在殿内,情真意切,老泪涕零,说尽对小儿子的思念。

末尾还不忘表明自己知道凭现在的身份不敢攀附王爷之名,只愿瞧一眼便是到九泉之下也能安心。

宋瓷仪靠在龙椅上,闭着眼睛听完,不辨喜怒。

贺尚书有些不安,跪在地下不敢抬头。

半晌,头顶上传来慵懒却极具压迫的声音:“当年发现先皇后的禁步挂在别人腰上,为什么没和谭林峥解释?”

贺尚书呼吸一滞,半晌胡子剧烈得抖动起来。

他瞪大了眼睛,浑身的血ye都凝固了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了。

皇上知道和谭林峥勾结的人就是自己。

他完了。

宋瓷仪不管他想什么,冷笑道:“作为你当时一点良心的回报,朕让你平安到现在该知足了。你是真心也好,借着扫墓的名头让别人想起你曾抚养过王爷好去作威作福也罢,贺文卿说不想见你所以你也收起泪水,换个地方哭吧。”

贺尚书觉得什么东西卡在喉咙,半晌才颤抖又压抑道:“是。”

他撑着瘦骨嶙峋的身子,穿着寻常百姓的麻衣,佝偻着一步步出了宫门,当日圈子里畏畏缩缩的老人彻底直不起腰。

贺文卿记忆里的父亲总是留给他干脆的背影。

宋瓷仪怎么也没法将二者重合。

番外三 姐妹

天寒地冻,凌暧跪在李府门口,几个女使路过,先是笑话她穿的连女使还不如,后又将滚烫的水泼在自己身上说要为自己驱寒。

水烫在她生了冻疮的手疼的她一缩,随后快速降温使她又疼又痒,身上失了冷的厉害。

但她依旧跪着,Jing致的面孔不见一丝屈辱,强撑着一派淡然。

她已经很熟练了,从前这些小厮女使只会更过分。

自己一年没回家,她们倒是生疏了。

李府是她的家,她是李府的二小姐。

她于去年嫁人了,早就和这个不拿她当人的李家断了联系,自己随了夫姓,从未承认过是李云的私生女。

她母亲先被李云哄骗做了外事,后又被心狠手辣的李夫人接近府,磋磨之死,死后她念了一生的李郎也未看她一眼。

她死后,作为她唯一的女儿被留下继续磋磨,甚至连族谱都没进。

凌暧唯一的愿望便是离开李家,所以及笄后哪怕是李夫人的羞辱让她嫁给一个坡脚的小厮,她也愿意。

况且她的丈夫很好,比李云不知道好了多少,他心疼她,爱护她,甚至还把她当做小姐不让她干一点活。

她笑着跟丈夫说,做小姐时干的活比这还多。

丈夫心里也只有心疼。

丈夫是个干杂活的,今年冬天冷,他想多接几家活计给自己买身厚实的棉服。

王员外要趁年前翻修府宅,他去找了个力气活结果出了意外,被没修缮好的架子砸昏,人已经不行了。

汤药只能吊着口气。

凌暧还是不想放弃。

他是唯一对她好的人,她不想失去他。

所以她求回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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