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(2/2)

车启动之后，程阮筝从副驾驶回看了一后座的狗班。它已经闭上了睛，但耳朵还微微立着，像是在听什么已经远去了的声音。

初夏的风从窗来，带着院里那棵桂树新叶的气息。

程阮筝回看她：“回去了？”

满堂彩接过她手里的行李，两人并肩往停车场另一侧走去，那边停着一辆不起的黑轿车。

车门关上，引擎启动，车平稳地驶停车场，汇了早峰的车里，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
她拎起行李袋，朝满堂彩的方向微微偏了一：“走吧。”

程阮筝收回目光，靠回座椅，看着前方逐渐开阔的路面，“她怎么会想去通州的。”

程阮筝弯腰，摸了摸狗班的脑袋。狗班站起来，慢慢走到钩吻脚边，仰起看了她一，然后低，用嘴筒轻轻蹭了一她垂在侧的手背。

“保密级别很，关岍没权限获知。”

她蹲来，和狗班平视。狗班的耳朵往后压了压，咙里发很轻的嘤嘤声，像是在叫，又像是在说话。钩吻伸手，慢慢了它的耳朵，动作很轻，力拿得刚刚好。

“也没有，我只是……不想麻烦你。”钩吻轻笑着解释，她和满堂彩是战友，以前关系就很好，不告诉满堂彩，也是害怕离别的氛围，她现在不太喜伤。

邵青洗完澡来，程阮筝正趴在床上翻一本军事杂志。

程阮筝反手握住她的手指：“但愿如此。”

邵青走过去，拉开驾驶座的门：“回吧。”

“她说想去靠海，又不会雪的地方，城市小儿的，生活方便的，人不多的。”

钩吻走了几步，忽然停来，回看了一。

狗班没有追，它站在原地，四条微微分开撑着，尾轻轻地、慢慢地摇了摇。晨光落在它白的嘴上，它的睛一直追着钩吻的方向。

钩吻的手指微微蜷了一。

狗班最后看了一车消失的方向，然后转，慢慢地跟着程阮筝往回走。

车驶过十字路，前方的天空很蓝，几缕薄云挂在远。后座的狗班翻了个，把肚来，睡得安稳。

nbsp; “跟我还客气，我今天要是不过来，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让我知。”

钩吻看着它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笑。

狗班没有像对程阮筝那样地扑上去，但它把搁在了钩吻的膝盖上，安安静静地贴着她，像是要把分别都这一个小小的动作里。

“照顾好它。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没有看邵青，也没有看程阮筝，像是自言自语。

程阮筝轻声回答：“会的。”

邵青的手伸过来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，掌心燥温，“她会过得好的。”

“上面其实都安排好了，但钩吻不愿意留在首都。”

然后她转回，大步朝那辆车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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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肯定很舍不得。”程阮筝轻声说。

“关岍应该不会知吧？”

邵青往前走了半步，看着她：“路上注意安全。到了那边有安排好的对接人，生活方面都安排好了，你安心住着。”

邵青从外袋里掏一张纸条，递过去：“地址和联系方式都写在上面了。那边的气候比首都和，对伤后恢复有好。如果有什么需要，随时联系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程阮筝蹲/，把狗班的甲重新理了理，轻轻拍了拍它的背：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程阮筝已经牵着狗班走到了车边，弯腰拉开后座车门，狗班熟练地上去，趴在座椅上，把搁在前爪上。

邵青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远去的方向，站了一会儿，才收回目光。

钩吻低，额轻轻碰了一狗班的，停了两秒，然后直起。

风从半开的车窗来，程阮筝伸手把车窗关上，心是说不来的惆怅。

听到脚步声，程阮筝也没抬：“你妈今天打电话来了，说石榴大了一，让我们周有空回去看。”

满堂彩在旁边看着，别开了脸。

钩吻接过纸条，看也没看就放了袋。

“谢谢邵司令。”钩吻的声音还是嘶哑的，但比起在医院时已经有了些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