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(1/2)
“可你根本就不爱我!”
白黎礼抱着头,光着脚站在地上绝望地喊。
“我都想过不出国了……何鹜,我都想过不去找我爸爸了……”他委屈的哭诉,声音越来越低。
这是他的底线,他的退路,可他为了何鹜想过要放弃一切。
想过离开自己唯一的亲人,跟着何鹜留在国内。
为了虚无缥缈的爱,赌一个海市蜃楼一样的未来。
何鹜看着他,听着他的控诉。
仿佛时间与空间在此刻折叠,无数个不被爱着的白黎礼站在他面前控诉。
九岁的白黎礼穿着肮脏的跨栏背心站在城中村的出租房中哭泣。
“妈妈!我什么都没做错!我尽我全力照顾你,你不爱我就算了!为什么要打我!”
十八岁的白黎礼穿着校服站在被贴了封条的别墅前哭泣。
“为什么不带我走!你对我的那些好是假的吗!为什么不给我买一张机票!”
十九岁的白黎礼站在何鹜面前哭泣。
“你不爱我……连你也不爱我……”
在这之前的许多年里,白黎礼从没有控诉的机会。
十几年的眼泪凝聚在此刻,无比沉重。
何鹜一步步走向白黎礼,走向一个绝望痛苦的孩童的灵魂。
他抱住他,声音颤抖。
“我爱你,黎礼,我爱你。”
何鹜曾高傲的想,自己无论何时,无论面对何种处境都能冷静自持。
这是他在商场征战时引以为傲的能力,也是他为人处事的基本。
可很多时候,他发现,面对白黎礼的时候,他的心会躁动不止。
所以每当他情绪波动大,心难以平静的时候,他都会去抽一支烟。
烟越抽越多,可心太难平静。
他曾竭尽全力的去抵抗这种让他失去冷静的情绪,他也曾试着把这个漂亮的十九岁男孩完全剥离出自己的生活。
但在那场慈善晚宴上,在看到白黎礼被宋岩搂着的时候,看到他的脸上满是委屈和悲伤的时候,那一刻,何鹜放弃了抵抗,他清醒着沉沦。
他接受顾chao生说自己是一颗枯树的说法。
他不渴望家庭,也不追求稳定的情感链接。
他曾坚定的认为自己是个无爱者,永远不会拥有爱人的能力。
可他会在看到白黎礼险些误入歧途感到担心,看他被方平安、宋岩抱着,被赵钊触碰到的时候感到愤怒,在看到他生病时憔悴的样子感到心痛。
他会在繁忙的工作中挤出几个小时陪他躺一会,陪他吃一顿早饭。
会在美国出差的时候,看到下属手机上小装饰的一瞬间想到远在国内的白黎礼,于是特意发邮件问了下属在哪购买,又带着王放在工作间隙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跑遍了当地跳蚤市场,只为了买下一个ade cha的吊坠送给白黎礼。
倘若回到几个月前,所有的一切都回到最开始,在那间餐厅里,白黎礼顶着雨跑进来,推门的时候,chaoshi的雨气裹挟着少年气息扑面而来……何鹜必须承认,自己的心脏有过一瞬间的停拍。
何鹜不确定这一切是否能被称之为爱。
可如果只是说出来,就能让白黎礼感到安全和快乐,能止住他的眼泪,那他愿意一遍又一遍的说我爱你。
其实顾chao生的判断是没错的。
他通过分析何鹜的成长经历察觉到他情感上的淡薄,亲密关系的缺失,也能判断出何鹜和白黎礼心理问题是相似童年创伤的一体两面。
他理性的分析出白黎礼和何鹜不适合做一对恋人,这原本没错。
可他又不是那么了解何鹜。
他不知道在何鹜与白黎礼初遇时,曾故意解开领口的扣子,好让白黎礼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。
也不知道,何鹜曾在他们第一次开房时故意留下眼镜,好让白黎礼有联系自己的理由。
还有那些,激烈□□后的清晨出现在床头的、呕吐后出现在桌上的水,都是何鹜的有意为之。
更别提那些晨曦的吻,深夜的注视,还有无数叮嘱和关照。
这所有一切,难以用理性去分析,也无法用心理学常识去判断。
像是冰山出现细微的裂缝,枯树长出新芽,这些事除了何鹜自己,谁都不知道。
白黎礼当然是何鹜枯燥生活中的一个小小意外。
而何鹜,竭尽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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