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(2/2)

然后犹豫着在那条线上写了“人”两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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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晋在车里坐了很久，车窗被全降，他靠着窗了两烟。

这些注释不是一蹴而就的完，有许多被他用线反复涂画最后只剩一个个黑的涂块。

后座的胖扒着前座也劝：“是啊，哥，那律师得很，咱真斗不过，还是回去吧。”

昨天那活了不说，还被警察包了厂房，动静闹得太大，何麻回去后就被上撒气甩了几鞭，他心里有怨气，又不敢朝着上发，便想着找孟晋气。

郭二暗暗翻了个白，心想本来只是挨上一鞭，要招惹了那姓孟的，说不得就又得去吃牢饭了。

被铁链拴在门前的大狼犬嗅到陌生的气味，大声的吠叫起来，却被屋的主人斥责着哑了声。

“没打听错地方吧，就这里？”何麻叼着半烟问。

他握着方向盘突然在路转弯，将车开向另一个目的地。

他在画面中心写他和漫冬的名字，然后用一条直线将名字们连在一起。

黑奥迪在院门停，不远一辆白的七座旧面包车也刹停在路转角的空地上，车窗缓缓降半格，一张坑坑洼洼似前路地面的脸，墨镜挡住了上半张脸，但依稀可见一条的红痕从墨镜伸直至，像是质鞭笞形成。

素描本被使用的次数并不多，他没有画画的习惯，这本素描本是他偶然一次兴起时买放在车里的，他画技一般，很多时候不过是在上面留一些无意义的线条。

等到第二烟的烟灰扑簌簌全落，他才终于了车，从后备箱翻一本素描本和一支铅笔，翻过围栏爬上礁石，面向大海坐。

最后他撕那一页纸，糅合一团，用力地抛向大海。

要如何翻译我你。

雨落了来，浸纸面，开一团。

他站在风浪里，淋着雨，看着所有那些正确的、错误的答案被雨搅和在一起，看着两个人的名字和“人”彻底相。

雨了一整晚，坑洼的地面上积起一个个小坑，车轧过时溅起半人的，泼在两边灰黑的墙面上，留许多泥。

当歌词和旋律动传耳朵，脑海里关于这首歌的画面再也不是黄暗光的酒馆吧台，而是一双着泪和委屈的睛。

驾驶位上的郭二，又赔着笑说：“哥，要不还是算了吧，那律师真是有来的，咱这……到时候怕是不好收场。”

又过了很久，笔尖落在纸面，在刷刷声里，于是“人”变得完整。

停笔的那一刻，纸面上还能被辨认的，只剩了那些被反复咀嚼思考和辨认肯定的答案，而这每一个答案最后所指向的真谛，是那样的简单。

孟晋就这样摊平那一页，任凭大颗大颗的雨滴砸在上面，将所有的字与线都合在一起。

此刻，他的心终于在激烈的动沉静来。

，

他写得很慢，很慢，每落一个笔画，都要停顿许久，直到将“”字完整写。

十月底的白鸥码海风微凉，这是他继上一次带漫冬来过这里后，第一次一个人再来到这里。

何麻对着窗外吐了痰：“没息的孬，不就是个破律师，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，这杂砸了我生意，害我挨鞭，这气我咽不，你俩要不敢我自己上。”

……”

可想归想，却不敢真这么说，何麻这个人一，脾气冲，没什么脑，偏偏和上沾亲带故的，这才蹭到萍溪那条上的活。

他想他可以给漫冬他的答案了。

孟晋把本翻到新的一页，这一次他依旧不是为了前的风景落笔。

他们的这事实际上只是个小活，多数时候也不是真为了骗那赔款，而是为了把人骗去借他们后面那伙人手上的利贷。

铅笔再次落在纸上，从“人”延伸一条又一条线，在每一条线的末端，他标不同的注释，让这些注释丰满人的义，直到整张纸面被字与线条填满。

他盯着这个“”字，想到那天哭着问自己不他的漫冬。

孟晋抬起，看着天幕暗，海面席卷起浪，风呼啸地挟着微咸的海风穿过他的耳，留回声。

于是昨晚就支使着认识孟晋的郭二和胖去打听了孟晋的行踪，问了好几个凌海市这边的兄弟才算有眉目，结果刚到孟晋小区就看着人开着车来，这才一路跟到这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