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/2)

“不回来。”薛青摸着她柔顺的黑发，怜：“你就别博士了，他饿不着的。”

“是青姨啊，没有啊。”单语总算在迷糊中清醒过来，坐起来看着她床边的人。薛青——她家的保姆。据说，青姨是从她十岁就已经来她家事了。要说除了她爸爸谁更了解她家，非青姨莫属了。

“青姨，我想问你件事。”单语用筷夹起烧麦，一便放到嘴里，腮帮立刻鼓了起来，看上去有几分卖萌。

那年夏日午后，少女致的侧脸若隐若现，那上面蕴刻着不属于她那个年龄的沉。

“什么事你说吧。”

“没啊，当初博士在家政公司找到我时，是因为他要去国外参加一次研讨会，时间半年左右。所以他才会请人的。”薛青回忆了一当年的事，看着单语说：“那时我第一次来你家里，家里虽然不，但看得来已经很久没人打扫过了。那时的你不像现在这样，有些沉默。独自一个人坐在窗外看风景，那场面看得我都心疼。”

何况，她似乎记得，自己三岁那年……每当自己贪玩快要摔倒或是什么的时候，总会有一双手抱起自己。那双手很纤细却很有力，同时也很冰凉。偶尔，那双手的主人还会伸指轻自己的脸。同样的，自己也看不清那双手的主人的脸。

明知会是这个答案，但单语还是会每早都问一，以至于她都分不清现在的心是不是失落了。也许是失望太久，心的反应已经迟钝了。

那人，是谁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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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语去洗漱的时候，薛青开始收拾她的房间。等到两人都好了，便一起去吃饭。

现在的她快十七了，事过去不过七年，更何况十岁的她已经可以清楚的记事了。如果说，她从小就只和爸爸住在一起，那么，家里突然来了个陌生人，她已经会更警惕才对。

凭空消失……

薛青停动作，有些不解的看着她。“没有，说来也奇怪，博士这么忙，而且那时你还这么小。博士竟然没有请人。”

薛青虽然不住在她们家，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和单语一起吃饭的。从某意义上来说，薛青更像是单语的母亲。尽，这份还横隔着一个字——钱。

“你没来之前，我爸请过其它的保姆吗？”想了片刻，单语还是问来，这样不明不白的过去，实在是煎熬。

“这样啊。”单语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，“那为什么我没什么印象？”

“呵呵…是不是昨晚玩疯了？今天怎么那么晚醒。”声音的主人轻笑，倒也没有责怪她什么。

每当她想看清那个轻轻摇晃自己摇篮床的人的模样时，那人总会消失，然后她自己就醒了。

这个词如电光火石般醒了单语，她似乎从三岁记事起，自己的记忆就停留在这间房里，仿佛自己不曾过门。先不说是否真的不门，她总归是要去读书的吧？

这，也是梦境吗？

可是，那场面太过真实了，她又不肯相信那只是梦境。

可，为什么，她真的一印象也没有？就像，当年那段记忆，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
单语想不答案来，也无法解释某些细节。迷迷糊糊间她又睡了过去，再次醒来是在一声声叫唤中。

“真的没有吗？”单语一惊，追问，似乎有什么即将呼之。却还是遇到了什么阻碍，朦朦胧胧的又被掩盖回去。

“我了烧麦，快去刷牙洗脸好吃早餐。”

可那那么真实。

“唔…”单语糊一声，双睁开一条，拿手去挡已经移照到她脸上的光。慵懒至极。

会不会是妈妈？

可爸爸说过，妈妈在生她的时候就……难产去世了。

“没有就没有吧。”薛青依然笑呵呵着，带着久经风霜的成熟女的韵味。现在的她完全看不她已经四十几岁了，脸上鲜少有岁月的刻痕。她穿着保守的衣服，说实话，有些土气。她夹杂着几白发的发被束在脑后，编成□□辫。

从以前某些与薛青聊天的片段中，单语差不多可以拼凑薛青的过去，她是个命苦却毅的人。十五年前与丈夫离婚，独自带着一个男孩讨生活，后来她就带到了单家。概括虽然简单，但这其中的苦楚却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。

单语低语嘲一声，自己真的太较真了。或许，那真的只是梦境，又或许，是爸爸请的某个保姆呢。

“小语，起床啦……”

“哦。”单语漫声应。“对了，爸爸今天回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