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2/3)

“好是好，”季云姝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，“我就是怕你太辛苦。升得快肯定是因为力得多，你每次任务我都提心吊胆的。”

念念仰着看了何秋霞好几秒，然后咧嘴一笑，脆生生地喊了句：“姥姥！”

季云姝坐在对面看着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这两个孩完全不像我，我第一次坐船得昏天黑地的，还差吐了。”

季云姝的泪也来了，她蹲来抱住何秋霞的胳膊，像小时候那样蹭了蹭：“妈，我们回来了。”

裴聿风低看了她一：“快还不好？”

裴聿风抱着念念，嘴角弯了弯：“随我。”

季云姝在旁边笑着解释：“我们在岛上天天吃鱼，她以为姥姥家也有鱼呢。”

“我说的。”

了车到了大院外，念念趴在何秋霞肩，忽然又喊了一声：“姥姥，鱼！”

裴聿风提着行李箱，跟在一旁，五个人一起往站外走。夕从后照过来，把几个人的影拉得的，铺在站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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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季云姝和裴聿风来的那一刻，何秋霞的睛一亮了。她往前迎了好几步，手帕攥在掌心里，嘴动了动，喊了一声：“小姝！”

季云姝看着两个孩东倒西歪的样，又看看裴聿风一手护着一个的姿势，觉得心那块地方满满的、的。

季云姝一听“回家”两个字，眶就先了。她算了算，从怀到念念生生快两岁，她已经快两年没见过姥姥了。姥姥年纪越来越大，每次来信都说“还好，你们别惦记”，可越是这么说她越放心不。之前她写信给王婉如，说想带着孩们先回首都看看姥姥，等看完姥姥再回苏市看她和爸。王婉如很快就回了信，说你们尽去，她和孟广泽都好，不用急着来看他们，姥姥才最要。

发那天是个大晴天。季云姝给念念和生生换上新的衣裳，念念穿一件碎小褂，生生穿一藏青的棉布衣。两个孩被包得圆的，念念攥着裴聿风的袖不撒手，生生则安静地窝在裴聿风怀里。

季云姝走在何秋霞旁边，伸手轻轻握住了裴聿风的手。裴聿风偏过

;“想什么呢？”

何秋霞的泪一就掉来了。她蹲来，两只手把念念和生生一起揽怀里，嘴里不停地说着“哎，哎，姥姥在呢”，声音抖得厉害。念念被她搂着，也不害怕，还伸手摸了摸何秋霞脸上的泪，声气地说：“姥姥不哭。”

“随你什么了？”

念念在何秋霞肩拍着小手，生生虽然没声，但小脑袋从何秋霞肩膀上抬起来，看了看走在旁边的裴聿风，又看了看前面越来越近的家属院大门，嘴角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
何秋霞拍了拍她的后背，又把念念和生生一手一个抱起来。两个孩被她抱着也不挣扎，念念搂着她的脖，生生趴在她肩膀上，安安静静的。

裴聿风放铲，转过来把她圈在灶台和自己之间，低看着她：“以后尽量少那险的任务了。既然职务上来了，更多是在指挥层面决策。”

“念念，生生，”季云姝蹲来，把念念放在地上，又招呼裴聿风把生生也放来，她一手揽着一个，指着何秋霞说，“还记不记得姥姥？你们小时候姥姥带过你们的，给你们喂过饭、哄过睡觉的——你们叫一声姥姥好不好？”

生生站在旁边，安安静静地看了何秋霞一会儿，似乎在辨认季云姝话里的真假，单很快他也大声地喊了句：“姥姥。”

船靠岸之后又转了一趟火车。念念和生生第一次见火车，念念扒着车窗看了半天，生生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裴聿风上。季云姝这回怕他们车，提前把姜片在念念袋里，又把酸梅掰碎了喂给生生。结果两个孩晃晃悠悠的，念念在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里睡得嘴角，生生靠在裴聿风胳膊上也慢慢合了。

季云姝白了他一，但嘴角翘了起来。船行了大半天，两个孩饿了吃，困了睡，醒着就看窗外的海和天，一儿没有不适的样。季云姝终于放心来，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，只觉得海风从窗外来，带着久违的、向着陆地靠拢的气息。

何秋霞愣了愣：“什么鱼？”

季云姝的鼻一就酸了。她抱着念念快步走过去，何秋霞迎上来，先看了看季云姝的脸，又低去看她怀里的念念。念念被妈妈抱着，歪着小脑袋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又有面熟的老太太，大睛忽闪忽闪的。

“想你升得也太快了。”季云姝扭看着他，“三年就从副团到正团，别人五六年都未必……”

“随我实。”

何秋霞听了这话哭得更凶了，但嘴角是往上翘的。她抬起来看着季云姝，又看看站在旁边的裴聿风，了脸上的泪：“好，好，回来就好。走，回家去。你姥姥在家等着呢，念叨了一整天了。饭也好了，都是你们吃的。”

结果两个孩上了船比她还神。念念趴在裴聿风肩东张西望，看见海鸥就伸手指着咿咿呀呀地叫：“鸟！鸟！”生生靠窗坐着，两只小手扒着窗沿，乌溜溜的睛盯着外面翻涌的浪看了整整一路，既不哭也不闹，偶尔伸手指一远的面，但其实他对外面的世界也是非常好奇的。

何秋霞笑得泪又来了：“有，有，姥姥回家给你蒸鱼吃。念念乖，生生乖，姥姥给你们好多好多好吃的。”

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。夕把站台镀了一层金，人群来来往往，行李箱的在地上咕噜咕噜响。季云姝抱着念念，裴聿风抱着生生，两个人从车厢里来往站走。季云姝远远就看见站台栏杆外面站着一个熟悉的影——何秋霞穿着一件灰的外，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手里攥着一块手帕，不停地往站张望。

季云姝仰看着他，伸手戳了戳他：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
开之后，天气一天比一天和。院里那棵番石榴树也冒了新芽，绿绿的一簇簇挂在枝。海面上的风也没那么烈了，浪小了许多。裴聿风掐着日算了一回，说这个时节台风季还没来，海上航行最稳当，正好带孩回家探亲。

船开动的时候，季云姝心里有些张。念念和生生从生到现在还没坐过这么久的船，她怕两个孩船得厉害，提前在包里了姜片和酸梅，还准备了好几条手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