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番外5:许菁娘.上——投生为女子,就是这么倒霉,只是她不服气(2/2)

良久后,她轻叹,“只有菁娘明白本,就连本亲手提的王昧等重臣,都觉得此事并无不可,顺了陛的意又有何妨,反正是同胞姊妹,利害相关。”

“就算韩国夫人淡泊名利,她的儿女呢,她的门客仆呢?待到韩国夫人的儿女大,各自婚嫁,各有姻亲与势力,还能一如既往的听凭娘娘安排?”

褚皇后中微闪光芒,“可惜了,菁娘的劝告,阿姊没听去。”

望着那个老官吏浑浊残忍的珠,菁娘知自己如果嫁过去,会有什么场。

褚皇后角浮现一抹冰冷的笑意,“谁说本不同意此事了?”

倘若派她去办,说明在褚皇后心中,她许菁娘与那些暗地里脏活的鹰犬爪牙并无什么区别,可以被随时弃用;若褚皇后让她回避此事,才说明她与旁人有些许不同。

褚皇后神自若,随意的看着纸卷,“谁让你监视本的阿姊了?”

皇帝哭的脑目眩,一栽倒在褚皇后怀中,嘤嘤泣个没完。

许菁娘扯了嘴角,心想你也知啊。

说这些话时,许菁娘语气忱,神真挚,拳拳一派忠心为主的气魄。

“可惜,韩国夫人声声难忘陛,还与微臣掰扯了几个典故。什么汉武之母王娡举荐妹妹,什么飞燕合德姊妹同闱,都是佳话云云。微臣耐不住,就直白的告诉韩国夫人,以前的确有许多姊妹一同伴驾的‘佳话’,以后也还会有许多这样的‘佳话’。”

“但皇后殿与她们统统不一样,皇后不要什么狗佳话,皇后要的是权柄稳固,万无一失。只有皇后赐予去的,夫人才能拿着,皇后不给的,夫人不能自己要。”

同县而住,陈翁欣赏菁娘的才很久了。他知菁娘小小年纪就八面玲珑,持家有界手腕更是非一般人可比。思索了两日后,他亲自去邻县买来一株‘百年灵芝’,外加一笔不菲的聘钱,将菁娘娶为续弦。

“郎君娶了我吧,我会很有用的!请郎君相信我!”——十五岁的许菁娘走投无路,跪在地上连连磕。天地茫茫,她唯一的本钱就只有自己。

远见睿智如陈翁都不能免去男女偏见,这世还有什么指望呢。除了褚皇后,这世上大概不会再有人对女委以重任了吧。

半年前,他调戏少女时曾被菁娘当众斥责,此后怀恨于心。

褚皇后敛去闲散的笑意,凝视菁娘许久。

菁娘的兄从娘胎里带了不足,孱弱的连站立都艰难。许父曾经接二连三的纳妾,可惜始终无法再有嗣,希望破灭后只能耗尽家财,竭力为续命。

陈翁连连叹息,“大郎狭隘贪暴,无才无德。老夫诸儿女中,唯有冬娘灵慧,可惜所嫁非人,都是老夫的过错。菁娘若有余暇,多照拂照拂冬娘母吧。”

数月后,许菁娘将一份密报亲自递到褚皇后手中,“韩国夫人对心腹保窃言,陛已允诺她为妃。”

她想要更多的权力,只是为褚皇后暗中些脏活可远远不够。

陈翁摇:“你我之间,别再说什么恩不恩的。当年老夫拉了你一把,你早已数倍回报给陈家。如今江南团茶,陈氏一家独大,只要大郎不糊涂,这份富贵足够他几辈无忧。至于其他买卖,那是你辛苦所得,与陈家无。明日我会召集族人,将产业分割清楚。待我咽气后,你来去自由,陈家不可以守寡的名义钳制你。”

那是菁娘生平第一次品尝到权力的味。

“万一韩国夫人诞,各方势力难免生别样心思。依臣看来,在这座皇中,所有的皇公主只能自皇后之腹,其他任何人都不行,即便是娘娘的同胞姊妹!”

后来那残暴的老吏听闻菁娘得了褚后的青睐,吓的瑟瑟发抖,仿佛浑都抖来。

褚皇后将纸卷丢在一旁,“谁让你暗中窥伺陛了?”

几日后,韩国夫人因病暴亡。

所谓百年灵芝,并不是什么件,只要有银就能买到。

菁娘没打算寻私仇,而是搜集齐证据,直接以‘残害数条命’的罪名告了官。当地官府为了讨好她,特意重判,将绞刑改为凌迟,足足刮了那老吏几百刀才完。

菁娘将这些实告诉双亲,苦苦哀求不要将她推火坑,换来的却是许父一通责骂,许母则是痛苦涕,还要让她谅父母,为了许家香火就牺牲自己吧。

上一个惹怒那老官吏的婢妾,被打的遍鳞伤后扔给一众恶家丁辱折磨,没几日就断了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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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她跪到富贾陈翁面前,恳求他救她一命。

可陈翁已经是她当时最好的选择了。

那年,她的兄看撑不住了,许父许母不知何听来一个偏方,说要百年灵芝佐药方能救命——小小县城中,只有一家人有百年灵芝。

生而为女,就是这么倒霉。

对,纳妾,而且还要写卖文书。

那日,他将百年灵芝放在许父许母面前,说要纳菁娘为妾。

陈翁殡那日,许菁娘站在漫天纸钱中,忽然生几分恍惚,往事历历在目——

那是个丢了官的有钱老吏,腐朽而残暴,是乡间一霸。

“多谢郎君宽厚。”许菁娘垂睑,她喜聪明人,“郎君放心,妾定会照看郎君的儿女们。”

许菁娘继续:“昨日,妾亲往韩国夫人府一行,劝说韩国夫人打消这个念。”

这是她豁命的押注。

韩国夫人是必死的,就看褚皇后派谁来办这件差事。

许菁娘抬起:“此言荒谬!所谓人心不可测,如今娘娘与陛夫妻同心,毫无隔阂。一旦韩国夫人局,娘娘夙兴夜寐的劳国事时,韩国夫人日夜陪伴陛,此消彼,往后的局面还能一切如故?”

菁娘的心就此冷透。

父母知她此去必死无疑,知她将受到难以想象的折磨,但他们还是要送她火坑。

许菁娘:“妾劝说韩国夫人‘安安分分当个外命妇,你要什么荣华富贵皇后都能给你。珠宝华宅,亭台楼阁,再养几个俊俏的面首,自由自在,岂不远胜为妃’。”

凭良心说,陈翁对她不错,不但救她于火,还给她自由行事的权力。即便如此,忆起新婚当夜陈翁趴在她气的景,她还是恶心的想吐。

许菁娘没有回答,反而:“陛前些日忽召侍省洪大监,询问册封外命妇为妃的事宜,看来陛的确动了这个心思。”

听着那作恶多端的老吏发一声声凄厉的哀嚎,她心中无比快,仿若痛饮酒,又似是一勺勺清凉的泼在灼憎厌的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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