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2/2)

&esp;&esp;尹煦的语气是难得的：“我自是相信妖尊的品行，可你负气。为两族苍生计，还请妖尊先自封修为，待气彻底祛除后，再行解封此等力量。”

&esp;&esp;洛凝凝怔了怔，不料他会在这风浪尖站来，为谢时戚说话。可令她更意外的还在后面。台之上，安素影叹气，也行一步：“尹阁主，事态未明，说我本不该多话。可那日镇泉城之战，妖尊本可以袖手旁观。但他没有，他为助我人族守住阵法，不惜动用气作战，这才导致气侵蚀加剧。试想，若他真如三大妖王所说，为压制气不择手段，当时又为何要拼力为人族厮杀？”

，越来越多的修士默默移步，加围剿阵型。她看见许多人族、妖族取了法，法宝的光芒映着一张张或怀疑、或防备、或愤怒、或恶意的脸……

&esp;&esp;无

&esp;&esp;周遭修士脸变了。这番话令众人意识到，比起查无实据的“吞噬人妖灵魂”指控，谢时戚负气、却掌握了撕裂边界森林结界的力量，才最为致命。他掌握的是灭世的钥匙，却又随时可能失控，这本就是个极大的隐患。

&esp;&esp;人群一时皆静。众人仿佛忽然反应过来，“妖尊吞噬灵魂”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，可所有人都只见过谢时戚以噬魂焰战斗，并无人见过谢时戚用噬魂焰吞噬他人灵魂。别有用心者意识到此时无法浑摸鱼，也没敢声。被貉妖自爆以及谣言煽动带来的愤愤然消失，众人都冷静了来：他们这般群激愤……到底在质疑什么啊？

&esp;&esp;她茫然抬，扫过台密密麻麻的人群，意外与台的陆逍撞上目光。陆逍忽然上前一步：“诸位，陆某说句公话，那三大妖王的话也不能尽信。众所周知，三大妖王期把持人妖贸易，从中牟利无数，自是不愿妖尊重启人妖互市。他们既然能拿忆幻晶证据，十之八九也会想到御司，那些留影石许是他们设法毁的，也不一定。”

&esp;&esp;一些参加过镇泉城之战的老们纷纷附和，都认为这逻辑本站不住脚。台之，又有人行人群，赫然是卓蓝渟。

&esp;&esp;是他惯常的嗤笑，带着在上，恼人的傲慢。他已目不能视，仅凭神识分辨，自朱大几人后缓步行，行动间丝毫看不阻滞：“尹阁主何必着急问罪？不如先陪本尊一起看看，谁才是藏在暗兴风作浪的元凶。”

&esp;&esp;她朝着众人一礼：“弟乃药王谷卓蓝渟，因秘境中与妖尊有过一面之缘，后曾为他看过一次诊。彼时是几个月前，妖尊的经脉损伤虽然严重，但妖力悍雄厚，若无意外，完全能以妖力再压制气千百年。三大妖王说他早已压制不住气，至少这句话是假的。”

&esp;&esp;庆典仪式上那一闪而过的隐忧，此刻终于有了清晰的答案。无论今日谢时戚能否洗清冤屈，他都不会再落到众叛亲离、被人妖两族联手围剿的绝境。来到人族的这几个月，他受过伤、吃过亏，也曾锋芒毕、风光无两；有过意气用事、肆意妄为，也曾顾全大局、隐忍退让；闹过啼笑皆非的笑话，也曾真心待人、与人为善。正是这一桩桩、一件件过往，让他收获了滴滴的羁绊，拥有了此刻愿意站来为他说一句话的伙伴。

&esp;&esp;龙天纵亦是快步列，后跟着江临锋和几名随学弟：“前段时间，我等有幸拜妖尊大人门随学弟，跟着他修习剑术，受益良多。妖尊虽随桀骜，但教导我等十分尽心。他剑意坦，绝非险歹毒之人。”他扫视在场众人，掷地有声：“三大妖王说他吞噬人妖灵魂，敢问在场诸位，可有谁亲见过妖尊用噬魂焰吞噬灵魂？”

&esp;&esp;一张张熟悉的面孔，一段段诚恳的话。洛凝凝一人面对众人怀疑与责难时，不曾退缩，可此时她却退后一步，微微颤抖。仿佛有无名的力量自四面八方，一一汇注她的，令她眶泛红，心中满满涨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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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洛凝凝满怀期寄将目光投向尹煦，可尹煦的神没有半分和缓。他目光扫过全场，声音沉稳：“诸位所言都无错，镇泉城时妖尊的确曾手相助，任天极阁峰主以来，教授弟亦是尽心。我屡屡力排众议支持于他，亦是顾念他有一半人族血脉，能懂人族诉求，行事自有分寸。本想与他推动人妖两族休战共、互市通商，护得百姓安稳，不至再生战祸事……”

&esp;&esp;原文谢时戚被人妖两族围剿的节在她前上演，洛凝凝觉察到一刻骨髓的恐慌。可她纤弱的脊背直绷着，丝毫不敢退。她不能输，她若输了这局，祸人妖两界的罪名怕是便真会落在谢时戚上，此以往……等待谢时戚的又是原文中被人妖两族合力围剿的结局。

&esp;&esp;几位随学弟见龙天纵带了，此时纷纷血担保，信誓旦旦说妖尊绝不可能是残忍暴戾之人。江临锋挣扎半响，咬牙补充：“妖尊一天到晚就想着他侣，都不练剑。他不思取，蹉跎光，整日耽于……要说他心积虑布如此大的谋，我实在难以相信。”

&esp;&esp;洛凝凝只觉心跌到了谷底：尹煦所言挑不半分错，句句都是为大局着想。可洛凝凝却清楚，谢时戚若是真自封修为，便再无法压制，怕是没几日便会殒命！他怎能提这置人于死地的要求！
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：

&esp;&esp;他看向谢时戚，难掩戒备与失望：“可今日忆幻晶所见，却让我心惊。此前竟是不知，妖尊还有撕开边界森林上古结界的能力。可这结界囚禁着万千兽，是守护人妖两族的唯一屏障。今日你能为一己私，放百余低阶兽。那往后呢？会不会某天你气失控、心绪异动，又放万千阶兽屠戮四方？”

&esp;&esp;尹煦一个手势，此前的阵形便悄无声息收拢。他在人族有极的威望，原本摇摆不定的修士们犹豫片刻，许多人手持法加阵形，杀气悄然弥漫。朱大几人毅然上前，挡在谢时戚前，气氛剑弩张，对峙一即发，谢时戚竟是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