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(3/5)

，：“夫人这话说到上了，圣人定的归附章程也是这个意思，先给条活路，再慢慢教化，教得好便都好，教不好，自有不好的去。”

&esp;&esp;二人就着这话又聊了些汉学的文章义理，布木布泰于经义上不及洪承畴，却极会发问，往往一句就问在要。

&esp;&esp;这一聊直聊到掌灯时分，二人才各自回房。

&esp;&esp;自此，洪承畴回府后常与布木布泰对坐闲谈，谈书论史，他本为着安抚众、图个政绩才结这门亲，见这妇人知知趣，竟有些相见恨晚之，渐渐地便上了心，想着将婚事定办。

&esp;&esp;消息在府里上传开，旁人倒还罢了，福临心里却别扭起来。

&esp;&esp;他虽才六岁，当那有名无实的大汗也没几天，可那几日族里的辈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行个礼，孩们也追着他喊大汗。

&esp;&esp;他心里已把自己当父亲那般威风的人，忽听得母亲要嫁给那个瘦老，那老岂不还要当他的继父？登时就不乐意了。

&esp;&esp;这日，布木布泰领着福临去给洪承畴见礼，福临梗着脖不肯抬，洪承畴也不恼，命人端了盘心，：“来，吃块酥饼，这是京师的味。”

&esp;&esp;福临没接，反倒把一扭，：“我不吃你的东西。”

&esp;&esp;布木布泰脸微变，低声喝：“福临，怎么说话的！”

&esp;&esp;福临憋了半日，忽然抬起来，瞪着一双睛，冲洪承畴：“我阿玛是大汗，我也是大汗！等我大了就领着八旗的兵，把你这无耻之徒杀了！”

&esp;&esp;这话一，屋里登时静得落针可闻。

&esp;&esp;布木布泰脸煞白，来不及思考，一个耳光已经甩了过去，正打在福临脸上。

&esp;&esp;福临被扇得一个趔趄，撞在桌角上，捂住脸，半晌才哇的一声哭来。

&esp;&esp;“不许这样对你洪叔叔！”布木布泰气得浑发抖，指着他，“谁教你这些混账话！你阿玛早没了，大金也早没了！你小小年纪嘴里就敢喊打喊杀，成什么样！”

&esp;&esp;福临哭着，却不服气，噎噎：“阿玛说过，他带着八旗打过大明，抢过他们的城……阿玛还说，大明的人都是骨……”

&esp;&esp;布木布泰听得心中一凉，她竟不知皇太极生前还跟这孩嘘过旧日功勋，当爹的自自擂，却不想这些言语都在了福临心里。

&esp;&esp;她恨皇太极把孩教坏了，福临没得过多少疼，才记着他说过的那些话，可当着洪承畴的面又不好多说什么，只得红着把福临拽起来，着他跪。

&esp;&esp;洪承畴一直没言语，待福临跪了，他才不不慢地端起茶盏呷了一，：“夫人不必动这么大的气，小孩家，听了些旧话分不清轻重，也是常。”

&esp;&esp;他看向福临，语气淡淡的：“你要杀我，我如今就坐在你跟前，你拿什么杀？手里可有刀，可有兵？说这些大话，还不如回去把《三字经》先读通了。”

&esp;&esp;福临被他问得噎住，只低着个，泪啪嗒啪嗒地往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