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八）(2/3)

「谢什么呀……」

苗苗发无可奈何的叹息，那叹息中带有尘埃落定的喜悦，他被我抓着手腕，便溺地贴向我的额，悄声说，「我也心悦阿原的。」

却终究忍不住，在苗苗意开时，伸手搭住他的腰际，主动追了上去。

「为什么呢？」苗苗顺了顺我随意扎起的发。

他亲起来的觉太过妙，而且原本就很亲近的我们，原来还能更加亲暱，我十分喜。与苗苗在一起，似乎什么事都是可能的，也因此，纵然我们之后仍有漫的时光可以彼此相伴，少去的那些时日，依然可惜。

「不行了，再亲去我们就没法办正事了。」他着心。

比雪还要轻的吻落在了我的上。乾燥而柔的，温温清清的吻，若有似无，一如在晨光消的雪，却带有夏荷的清香。这一瞬间，枝枒摇曳的沙沙声以及巷外街的喧嚣声都蒙上雾一般，模糊又遥远，世上唯独我前这人是鲜亮而清晰的。

他这样温柔的神，是因为读懂了的关係吗？

我与苗苗走了白玉兰的树荫，重新踏城中的喧闹中，吵嚷的市坊带来一片人间的烟火气，我方才幽悬的梦的错觉至此被一气了散，我伸手去捞苗苗的手，被他早一步牵在掌中。

我既希望他懂，又觉得自己这般浑浑噩噩不太妥当。要的话、需要传达的话，还是该好好说的。

。苗苗倾，风将他的一綹发拂至我的面前，我捧起那束发，他也还揽着我的肩，我们对视良久，任由片片白落在彼此的心绪之间。

「若我之前更果决一、不那么磨磨蹭蹭，便能更早与你确认心意了……」

「阿原……」苗苗将我在树上，我睁开，困惑地看向他。

思绪汹涌如河，在上，每一抹都令人悸动不已。

苗苗牵着我重新走在大街上，神态悠哉，漫无目的地经过一个又一个的摊，不像是特别在找什么。

我闻言侧过，小声谢。

与苗苗之间的窗纸乍然就这么破了，破得如此轻易，倒反而使我心底发虚，我缓缓回过意来，仍觉得不敢置信，睁直直瞧着苗苗，就怕他是我一场白日臆梦。

别怕啊。我想安抚他，却无暇说，只好啄了啄他。

我抿，勉力克制自己，却还是心难耐，怀中似有千万隻蝶在扑腾。

＊

「我好开心，也有对自己生气。」好一会后，我说。心中想得通透，里还要撒赖。

我拦他正要回的手，鼓起勇气，要为尚且不够真实的梦境赋予一个实名。

「狼妖夜晚才没，现在还寻不到踪跡，我们静待即可。」苗苗认真答。

「……我心悦你，苗苗。」我说，将这压了好久的话一脑说。

他的指尖还轻柔地压在我的上，指茧的鲜明，我一颤，他也跟着一震。糙的茧划过我的角，有些磨人的麻，竟也令人着迷。

我闔起，将全副心神都沉浸在这一个突如其然、又恰如其分的浅吻上，他的呼息在我的面颊上，我臊得颤抖起来……我不敢大肆想望、应当只能在梦境实现的奢求，比至今所有的想像都来得甜。

「苗……」可我没能完整唤他的名字。

「……阿原说了的。只是那时的我，不敢相信而已。」苗苗自嘲，我想他指的是我在黄背上说过的那句喜，不待我言宽，苗苗又接着：「今日的我，终究也只是失去了耐而已。」

復又大着胆一。

苗苗双颊緋红，神明亮，我捧起他的脸，像是捧起一朵清荷，不自禁地又凑上前亲了亲。他一也没有讨厌的意思，被我蹭得的微微一弯，未语先笑，明手快地以指抵住我的嘴。

苗苗被我回吻着，发轻微的哼声，原先极力维持的小心翼翼与平稳的模样不復存在，我在他的香息中嗅动摇的味，才意识到他刚刚的试探带有多的忧疑。

──可我若不曾经歷过犹疑，又如何能会到此刻的珍贵。

我没有答他，只兴得又想去亲他，被苗苗一手挡住嘴，摀得严实。我还作不他手掌这等事，只得朝他眨眨，被轻轻唸了一句：「别再折磨我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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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说好的办正事呢？」我故作正经问。我其实很愿意陪他继续随兴逛。

事到如今方知我们实则两相悦，我又兴，又怨自己浪费时间在先前的犹豫与拖磨。

我屏住气息，不敢呼，怕自己稍有动静便会打断这个如梦似幻的吻。

苗苗的凤眸在光显现淡淡的琥珀彩，那略略勾起的尾牵住了我，我不知不觉站直，往他凑了更近。他的中映着好的晴光与雨，以及的、令我迫不及待想揽怀中的什么，而他凝视我的模样彷彿我的中也盛有他所渴求之。

倘若早知如此，何必蹉磨时光呢。

他说据之前收到的消息，狼妖多在酉时与戌间现，天光还早，想来其实并不着急，那么……刚刚为什么要阻止我继续亲他呢？是不是我一个劲猛啄的方

我虽有预，此时听见切实的言语，仍是兴极了，一颗心动着彷彿被泡浸在汤中的茶叶尖，舒然欣悦地摊展了开。我喜笑顏开，搂住他的腰，把脸埋他的颈窝，闷声发笑。

＊

这时候的苗苗也能读懂我的心吗？

「唔。」一听苗苗这么说，我想起发前答应过师兄不会拖后，只好捺住，不再殷殷同他索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