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温存(3/5)

火鼎盛,据说十分灵验。

祝英台跪在蒲团之上,抬望着寺庙中的金佛像,佛祖像低眉垂,神悲悯。

她已经在这里跪了一盏茶的时间,一动不动。

昨夜文才对着她说那些话之后,她就一直心绪不宁,晚间也没睡好,以至于现在耳畔还有浅浅的嗡鸣声。

世间真的会有人她至此吗?

她不可避免地为这震颤,文才还等在寺庙之外,不知他现在在什么。

祝英台向来不信神佛,重生之后,她才开始对宿命和回这事有了敬畏。

她来此间的命数,究竟是什么?

大殿中的老和尚坐在破烂的木桌旁打着盹,没有理会祝英台的纠结思。

祝英台蹲把香油钱放他的碗里,他才懒懒地抬起看了她一。

“施主,顺应天命未必不是顺心。”

“方丈,这是作何解?”祝英台问。

那老和尚闭目不再说话。

祝英台不是求人的,琢磨着这句话,这是让她安于现状吗?

即将夏的天气,屋树梢都洒着碎金。

她走寺庙,就见文才站在庙门等她,他试图递自己的手,又收了回去,闷闷地说了声。

“回家吧。”

祝英台跟在他后,踩着他的影。

她的脑海中一团麻,理不清楚,梁山伯笑唤着她的名字,她不受控制地走过去,那张脸又陡然变成文才的脸。

小镇的榕树,孩童打打闹闹,围拢在一块斗蛐蛐儿。

她停在院墙门前,回首望着镇的寺庙,红漆斑驳,老和尚穿着破旧的袈裟,双手合十对她笑着。

“在看什么?”文才停等她。

“没什么。”祝英台说。

她在想文才昨日的话,他的提议对她而言百利而无一害。

“文才,你真的要与我这假夫妻吗?”祝英台站在原,脊背直,和他隔着三尺的距离。

然后她就看见文才的嘴角漾起一笑意,又压了去,迫不及待地对她说。

“当然。”

“我可以答应你,但我祝英台不喜与人共用男人,便是名义上的也不行,待你纳妾,约定就作废。”

“不会有妾。”文才腼腆地低,笑着去拉她的手。

祝英台挣脱不开,只能由得他握着。

“你如果不纳妾,如何有孩?没有孩,如何继承家业?”

“英台不想生,那就不生。”文才的声音中带着委屈。

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文才这样的作态,就好像自己欺负了他一样。

“话我已经跟你说过了,你自己要怎么随你。”

经过医馆的时候,祝英台让他等候在外,自己去拿药。

她莫名有心慌,孩在她肚里面呆得越久,这心慌就越严重,她害怕有朝一日自己真的会心不将它拿来。

祝英台努力回忆着文才在尼山书院对她的迫,不但没产生愤怒的绪,脸上甚至还起了薄红。

她快疯了。

“夫人,到你了。”医馆的小厮唤她去。

她赶忙回神,掀开布帘屋。

堂弥漫着药草的味,熏得她想作呕。

大夫见她屋,中闪过惊艳之,后又面不改地给她把脉。

“夫人康健,胎儿没有问题,不必开药。”

“给我开服堕胎药。”

“既然来了,总是缘分,行堕胎,恐伤本。”大夫说。

“这个孩不该来。”祝英台眉目之间尽是韧之。

就算文才现在对她百依百顺,也改不了他迫她的事实。

这是孩是生的孽,不是她的缘分。

大夫叹了气,给她开药。

片刻后,祝英台提着药包从医院中走来。

“是妇科急症复发了吗?”文才关切地问。

“嗯。”祝英台心中惶惶,不敢去看他的睛,没留意他望向医馆招牌时的寒光。

回到客栈,她就吩咐人去煎药。

祝英台看着黑乎乎的药碗被端上桌,药味刺鼻。

文才手拿着瓷勺,舀着药,递到她的嘴边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祝英台住他的胳膊。

她扇着药碗的气,等到药凉透后,终于端起药碗,一饮而尽。

天光日盛,客栈里刮起穿堂风。

风带草木的清香和室外的喧嚣,终归还是带不盛灿的光。

祝英台喝完药没多久就靠在桌上睡着了,羽睫低垂,脖颈纤白。

文才打横抱起她,放在床上,抚摸着她的小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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