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、冤家路窄(4/5)

倒是希望他真有些本事了。

但不幸的事便如此发生。没熬过一天,噩耗便传来:师父仙逝了。

遭此大变,苏清悲痛,虽师父有命,自己应继承他的遗志,继续医治病人,但无论他的医术还是心都不容许。他将师父火葬后收拢遗骨,准备带回药王谷安葬,落叶归

另一边,岁空歌准备好各药材,病人被他放在一个浴桶中浸浴。苏清一看,里面全是些毒,不禁摇摇。岁空歌:“这是以毒攻毒。”苏清心想:这理我当然也懂,但你一通使真的有用吗,怕不是更雪上加霜。果然,汤里泡久了,病人的肤糜红一片。

苏清担忧,岁空歌却看起来气定神闲的。几天来,没看来病人有多少好转,溃疡更重。苏清终于忍不住开:“你收了那么多钱,到底能不能治好此毒?”岁空歌:“他毒素固,不过我已经知如何除了。现在他已经好多了,只是不明显。等我再寻得一剂主药就差不多好了。”

苏清暂且看他还有什么手段,此时病人已变得气若游丝。他上斑斑结痂,脓尽,再度过去,却是真的开始变好起来。

即便不想承认,苏清也确实对岁空歌刮目相看了,没想到这乡野郎中却真有能耐,明明差不多年纪,却比他一个药王谷弟学识更。他垂丧气,此行本是跟着师父修习,却令他遭受了人生中最重大的打击,师父离去,自己又没有用……

最后他向岁空歌请教:“先生,你到底用了什么,才令病人康复的?”但显然此人并不想多说什么,只和原先一样说了什么以毒攻毒的理论。苏清心想,也是了,他一个要牟利的,自然不想将自己的经验分享给别人。

启程回药王谷之时,苏清却发现一件不妙的事:师父的骨不见了。

他惊慌失措,起初还以为自己丢了。然而找遍了各没有,过了一阵,他才逐渐意识到岁空歌说的以毒攻毒是指什么……

岁空歌正在酒馆里悠哉游哉,啪得一声门被摔开。苏清呼哧呼哧追了过来,幸好这歹人还没走远。

他立刻大骂:“贱人,你了什么?”苏清不会武,被伙计拦住就动弹不得,岁空歌本懒得多看他一,只继续喝自己的,放:“你师父已经死了,让他的骨发挥些余不也是遂人愿。”

苏清气得咬牙切齿:“你这乌鸦嘴肯定是故意咒我师父死的,是不是?你知如何救人,偏生要让我师父等死,是不是?”

岁空歌:“这样的怪病我也是第一次见,何况哪有什么事是能十成十确定的。要说起来,还得是传说中的药王谷确实养人,你师父骨自有草木清香,焚烧后仍是洁白泽,应是自小便呼药王谷之气,接皆与常人不同。”不等苏清回应,又继续自顾自解释去:“他中了毒没扛住,毒素积淤,但年在药王谷生活,倒是使他的骨都浸了药,药合起来,却成了对症良药,妙极。”

原来之前他知苏清师父去世,趁他没注意偷走遗骨,将人骨磨成粉药,便是主材。

苏清见他若有所思,却丝毫不提自己的行径,气得要死,却又无可奈何。固然如师父般仁心,比起自安危更在意济人,作为弟的苏清,对自己师父厚,又怎会容忍他人亵渎尸骨?多年以后想起来,他仍然为自己未看好骨到后悔疚。

岁空歌:“你与我的过去之事暂且不谈,我是来问你……”

他自顾自说去,苏清不想回答,说:“我不知。”

“这位江公说你通药理,看来只是夸大其词而已。指望一名药王谷弟来解决问题是想多了。”岁空歌激他。苏清听他又对药王谷吐轻蔑之言,不服气:“我技不如人,是无话可说。但药王谷人才济济,浅不是你所轻巧了解的。不过,就算我知,也不会告诉你这无德之人。”

事实上他也没说谎,对于岁空歌所问的东西他一,闻所未闻。

“看来药王谷也不过如此。”岁空歌心想恐怕他也所知寥寥,转便走。因为铁链还在他手上,江凌凌被他拉得直接跌了个踉跄。

“好了好了,现在总可以把我放了吧?”被忽视许久的江凌凌终于忍不住开。但岁空歌没有遂他的愿。他说:“为什么我要放了你?”江凌凌:“我只是说带你来找人,也没撒谎,你答应我的。”岁空歌:“不放你又如何?”

苏清用奇怪的光将二人从到脚扫了一遍,见江凌凌衣服有脏污刮破痕迹,最后落到衣服的一段铁链上,犹豫问:“小友,你和他是什么关系?”

“他绑架我!”江凌凌忙说

苏清看向岁空歌:“你又想对这位小兄弟什么?向云府要赎金?”岁空歌:“是又怎么样?”江凌凌暂且将自尊心抛却,搬救兵:“我师兄现在恐怕已在找我的路上了,他是不会放过你的!”

岁空歌微带讽刺:“我要把你放走,岂不是我就要惨了。”江凌凌:“你敢绑架我,等我师兄来了,被他看到岂不是更惨?”

岁空歌:“说的也是。好,那我就放你走。”说罢,他松开铁链,真的放过江凌凌了。

江凌凌大喜,略有些不放心,确认他从视野中消失之后,二人立试图脱开这锁链。苏清一看,原来这铁链上竟有机关卡扣牢牢扣死,不懂解开路就只能用外力加以破坏。而这铁链本是用于困住猛兽的,方法岂能那么轻易打开。苏清又是用江凌凌的佩剑又是从铺借了铁钳,一一试过,半天来,二人累得满大汗,还是没断这铁链。

之前江凌凌没说错,他慕师兄确实寻过来找他了。因为上没钱,一个月了他连封信都没寄回来过,不免开始有些担心,这才将他离家远行的事告知父亲。但她也不知弟弟去了哪儿。慕皓月自告奋勇肩负起了寻找师弟的任务。

彼时他在中州到打听,方有一家旅馆老板对江凌凌有印象,说曾有一个衣着富贵的少年说自己丢了钱,在柴房里借住。听到江凌凌当无分文,慕皓月一面担忧他现在的衣问题,一面又稍微放心来,至少师弟不是因为被人绑走了才无音讯的。

他寻找着,想着师弟晚上会住哪,不知觉地越走越偏,越走越往荒凉去。等意识到周围已荒无人烟时,天已大黑,一满月升空。

他环视四周,除了一个破旧荒废的凉亭外什么都没有,远星火只衬得景更加寂寥。

周边只有错综的小路,方向难辨,已经想不起来原路了。小声叹了气,心想自己怎么迷路至此,慕皓月准备离开。又走了许久才碰见一个樵夫路过,他上前问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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